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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1/2006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

    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说是泰戈尔的诗,也有人说不是,反正不是我写的,:)

                       

    3/29/2006

    再见理想

    走在 阳春三月
    睡在 暧昧的温暖里
    感慨 平淡的流年
    冲走 单纯的自己
     
     
     
    我不是哲人
    不再思考人生的问题
    生命鲜活如斯
    庸俗也是快意
     
    我不是诗人
    也忘记了 
    哪首歌
    曾让我不悟执迷
     
    当我向世俗低头
    我得承认
    这是
    生活的用意
    却是
    理想的阴翳
     
     
     
     
     
     
     
     
     

    苏格拉底的辩护词

    我们如果从另一角度来思考死亡,就会发觉有绝大理由相信死亡是件好事。死亡可能是以下两种情形其中之一:或者完全没有知觉的虚无状态,或是人们常说的一套,灵魂经历变化,由这个世界移居到另一个世界。倘若你认为死后并无知觉,死亡犹如无梦相扰的安眠,那么死亡真是无可形容的得益了。如果某人要把安恬无梦的一夜跟一生中的其它日子相比,看有多少日子比这一夜更美妙愉快,我想他说不出有多少天。不要说平民,就是显赫的帝王也如此。如果这就是死亡的本质,永恒不过是一夜。倘若死亡一如人们常说的那样,只是迁徙到另一个世界,那里寄居了所有死去的人,那么,我的诸位朋友,法官,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样来得更美妙呢?假若这游历者到达地下世界时,摆脱了尘世的审判官,却在这里碰见真淳正直的法官迈诺、拉达门塞斯、阿克斯、特立普托马斯,以及一生公正的诸神儿子,那么这历程就确实有意义了。如果可以跟俄耳甫斯、谬萨尤斯、赫西亚德、荷马相互交谈,谁不愿意舍弃一切?要是死亡真是这样,我愿意不断受死。
    我很希望碰见帕拉默底斯、蒂拉蒙的儿子埃杰克斯以及受不公平审判而死的古代英雄,和他们一起交谈。我相信互相比较我们所受的苦难会是件痛快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像在这个世界时一样,在那个新世界里继续探求事物的真伪,我可以认清谁是真正的才智仁人,谁只是假装聪明。
    法官们啊,谁也不愿舍弃一切,以换取机会研究这远征特洛伊的领袖??奥德修斯(荷马史诗中特洛伊远征领袖之一),西昔法斯(希腊神话中奥德修斯之父,被罚不断从山下推动一块石头上山顶,来回往返)和无数其他的男男女女!跟他们交谈,向他们请教,将是何等快乐的事情!在那个世界里,绝不会有人仅仅因为发问而获死罪!如果传说属实,住在那里的人除了比我们快乐之外,还能得到永生。
    法官们啊,不必为死亡而感到丧气,要知道善良的人无论生前死后都不会遭恶果,他和家人不会为诸神抛弃。快要降临在我身上的结局绝非偶然。我清楚知道现在对我来说,死亡比在世更佳。我可以摆脱一切烦恼,因为未有神谕显现。为了同样的理由,我不怨恨起诉者或是将我判死罪的人,他们虽对我不怀善意,却未令我受害。不过,我可要稍稍责怪他们的不怀善意。
    可是我仍然要请你们为我做一件事情。诸位朋友,我的几个儿子成年后,请为我教导他们。如果他们把财富或其它事物看得比品德重,请像我烦劝你们那样烦劝他们。如果他们自命不凡,那么,请像我谴责你们那样谴责他们,因为他们忽视了事物的本质,本属藐小而自命不凡。你们倘能这样做,我和我的儿子便会自你们手中得到公正。
    离别的时刻到了,我们得各自上路??我走向死亡,你们继续活下去,至于生与死孰优,只有神明方知。
    3/4/2006

    列宁的梅毒和克林顿的婚外情

    《围城》里的方鸿渐给人家中学生演讲,说明朝的对外开放有两个结
    果,一曰鸦片,一曰梅毒。
      费正清那老头还坚持说帝国主义不存在。梅毒就是呈堂的证供。许多
    后进国家的近代化自强运动,首先从洋鬼子那里拿来的便是这见不得人的
    东东。
      俄罗斯的梅毒源于何时,不得而知。但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XXXX伟大领袖列宁,就是流亡国外时染上这毛病的。当年,列宁领着德国
    政府发放的津贴,在海外从事民运活动。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他老人家拖
    着伤未痊愈的老二,匆忙回国。这情形颇有些状似孙文,我们的这位国父
    一辈子都在为革命拉赞助(不止一次收受过日本政府及军方的票子,与其
    他欧洲列强也办有不少秘密外交,比袁大头差不了多少)。武昌起义炮声
    隆隆,孙先生正在科罗拉多州典华城一家卢姓唐人餐馆打工。也是忽然一
    天,有同事叫道:老孙,不用洗盘子了,回去当总统罢!
      放在国民党训政时期,孙文可是碰不得的。我这么一调侃,只怕要被
    杀头。至于列宁那就更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了(当心梅毒!)。直到80年代
    ,这些秘史才被抖了出来,在斯拉夫人的厨房里传来传去。在一个政教合
    一、既要统治肉体又想统治灵魂的极权体制下,领袖的意思不只是我们的
    衣领和袖口而已,而更是上帝的牧羊人、精神界的大祭司、道德的化身和
    一个人间乌托邦的法人代表。他不是教育大家要忠贞不二,不能搞"杯水主
    义"的爱情吗?他怎么可能患上梅毒呢,他基本上是连感冒也不应该害的。
    不然怎么说是唯一正确、绝对正确,是我们光荣、伟大的指路明灯,是尘
    世的基督和共产主义的新摩西呢。
      所以列宁的病一直是党内的最高机密。虽然我们不知道是否多少因为
    保密和忌讳就医的缘故,使他老人家早年落下的帝国主义的烙记,没能得
    到根本的清除。反正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列宁同志,最终
    是死于晚期梅毒引发的痴呆症。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们一堆十来岁的孩子闲聊,一个平日里
    精灵古怪的小子忽然间手足无措、两眼发光,对我们大叫:
      "毛主席拉不拉屎?"
      那时应该是里根才当上美国总统。不知我们的同龄人会不会有这种问
    题:"罗斯福也会和我们的父母一样在晚上光屁股吗?"
      听上去挺有意思。
      至于克林顿的婚外情谈的就多了。反正人家政教分离,政府不过是一
    个世俗意义上的管家婆。克林顿犯下一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
    误”(语出成龙),有什么稀奇。国家元首与革命领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
    概念,你的管家或者保姆偷了情,对你家里的权力结构和意识形态没有一
    丁点冲击(除非与你偷情)。因为他不代表我们内心的任何信仰,思想在
    民间自行其事,"恺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上帝"。
      有一个美国的判例,从第一遍读到就让我感动不已。在1935年宾夕法
    尼亚州北部一个偏远的山区小镇,孩子们每天上课前,像我们这里一样要
    举行向国旗致敬的仪式。但有一天,读7年级的莉莲和读5年级的威廉,决
    定拒绝参加这一仪式。因为他们改信了"耶和华见证人"教派,这个教派反
    对一切形式的偶像崇拜。教派的活动家号召大家:"不要向希特勒致敬,也
    不要向任何人致敬。"
      莉莲和威廉的父亲去学校,解释了他的儿女拒绝参加向国旗致敬仪式
    的理由。他说:"我们没有对国旗不敬,是《圣经》叫我们这么做的,我们
    不能违背《圣经》。"这位父亲对那些视他们为共产主义者和卖国者的官员
    说:各国的国旗只是世俗政府的象征,是属于撒旦而不是属于上帝的。
      两个孩子被开除了,他们的母亲在家中教他们读书。并在民权组织的
    帮助下开始了长达8年的诉讼。1940年美国最高法院的判决认为,"国家的
    团结和安全"比信仰及表达自由更重要,"我们是靠象征来生活的"。法院认
    为,莉莲和威廉无权拒绝参加升旗仪式。这个判决让我们比较亲切,就像
    肯尼迪说"不要问国家为你做了什么,要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我们听起
    来会以为是列宁来了。
      但三年过后,由杰克逊法官撰写的,美国最高法院对另一起几乎一模
    一样的案件作出的裁决,终于推翻了前一个判例。法院重新认为,"强迫性
    的舆论一统只有在墓地坟场才能取得成功"。杰克逊法官举极权主义的例子
    说明,言论与信仰自由,包括政府在思想上的价值中立是现代民主制度的
    根基。他在裁决书的结尾部分写下:"如果在我们宪法的星座中有任何不变
    的恒星,那就是任何官员,不管他身居高位还是卑微低下,都没有资格决
    定在政治、民族主义、宗教或其他观念上什么才是正统,也无权强迫公民
    用语言或行动来承认上述方面的信仰。"为了强调这一次判决的象征意义,
    美国最高法院特地在1943年6月14日--美国的国旗日这一天,宣布要求学生
    向国旗致敬的法律因违背宪法而无效。
      话扯远了。但在这样的宪政背景下,我们才好理解克林顿的性丑闻与
    列宁的梅毒事件有何不同。我们原本是可以谅解列宁的,就像谅解克林顿
    或者成龙一样,拍拍他们的肩膀,说一句:"吃点汇仁肾宝,你好他也好哇
    !"
      但是列宁的肩膀却是我们不敢去拍的,他自己弄到最后也是受害者。
    莫斯科又没有狗仔队,把一个大好题材浪费了。而克林顿一场官司就花了
    几百万美元,独立检察官那边也破费不少。媒体最高兴,像是进入了狂欢
    节。事件的女主角莱温斯基更是赚了个满钵满盆,肥得流油。一句话,光
    凭总统的一夜情,硬是让美国的GDP增长了不少。政府的岁入也分了点花红
    ,老百姓又多了些茶余饭后的闲聊,算得上皆大欢喜(希拉里并不亏,凭
    同情就捞到许多政治筹码,比快卸任的丈夫还抢手,她的自传就更畅销)。
      维持一个道貌岸然的乌托邦有哪点好呢?把列宁的病情大胆说出来嘛
    ,看看我们的中药管不管用,不要请个外国医生还偷偷摸摸的。更何况,"
    梅毒"比克林顿那档事有搞头多了,早些解放思想,让伟大同志搞搞新意思
    ,在那通货紧缩、排队买粮的年代,一不小心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也说不
    得呢。
      记得99年有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来中国,谈及美国的新经济,对
    格林斯潘领导下的美联储评价很高。记者便问:那克林顿政府对90年代新
    经济的贡献如何?人家这样回答:看在克林顿没有做过什么事的份上(治
    大国如烹小鲜--笔者),给他打个8分吧。
      你看,克林顿这8年没有集中力量办什么大事,也没有搞个什么理论、
    思想出来,还耍了盘流氓,人家诺奖得主给他打8分!我们的领袖整日里板
    着脸,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又要大开发、又要讲正气,多辛苦啊,好多
    人不理解,还摔了筷子骂娘呢。

    最 罪 人

     

    摄影/文/居扬 2003年北京

    在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里关押着一批犯下重罪的人,杀人、抢劫、强奸、诈骗、贩毒等等,他们每天清晨6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穿上准备“上路”的衣服安静地等待,如果3小时内没有被警察提走,就意味着他们能再活一天,“活着”在这个监区里有着特殊的意义,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为所犯下的罪行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每当我在无人的角落,细细地读那些《重刑犯》照片,躁动的心都会变得安宁下来。这组片子之后,我更喜欢安静的东西了,包括安静的照片和安静的心。

    至今我依然会想起那一双双穿越监室铁门的目光,有的凶狠冷酷,有的嘲讽不羁,有的惶恐不安……如何开始是艰难的事,我要小心翼翼地把握自己的态度,寻找切入点,连语调、语气都要注意,看管的民警一再提醒我,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他们情绪波动,甚至产生过激行为。

    于是,我开始学习适应,努力不将他们当成重刑犯,慢慢地有人开始愿意与我交谈。“我对不起女朋友,如果有3天让我们过不东躲西藏的日子,能坦然地在阳光下散步聊天,我这辈子就满足了。”这是2003年非典期间在北京某桑拿浴室为抢劫不到2万元财物杀死7人的主犯对我说的话。他们作案使用的手段非常残忍,7名被害人被一个接一个按在洗澡池里活活呛死,呛爆的肺血将池子染红,其间他们一边杀人一边喝可乐。我们的谈话是从他对我说“我觉得自己不是个真正的坏人”开始的。两个月后,他被法院从快从严判处死刑。执行那天,我看到这个杀人魔王流下眼泪,他最后告诉我他很想念她。

    采访始终,我都必须面对一个沉重的问题—关于生与死。“活着”在重刑犯身上变得无比神圣和纯粹,他们每天清晨都会穿着准备“上路”的衣服静静等待,如果到了早上9:00还没有被民警提走,就意味着他们又能多活一天,于是他们看书、看电视、写信、吃饭、睡觉,做着各自的梦,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采访中,我遇到一个年轻的在押犯,他在刚满18岁后绑架了老板8岁的儿子,以此敲诈13万元钱,逃亡途中因为怕暴露,将孩子活活掐死。我和这个还应该算做孩子的在押犯拉起家常,当说到无法回报父母养育之恩时,他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说:“我很后悔,很害怕……”

    一次,在几名抢劫犯、强奸犯被执行死刑前,看守所民警为他们准备了最后一顿早餐。其中最年长的一个大约40岁,就在前几天,我还为他拍过照片,他眉头紧锁抽完最后一口烟后,恳请民警捎几句话:“罪大,早晚有这一天。请转告我的孩子们,千万别走我的路。”一旁的我整个心都绞在一起。在将他们押赴法院验明正身的途中,从事这一职业近20年的老法警队长对身旁一直默默不语的我意味深长地说:“一个恶的灵魂要尽早被超度,才可能有新的开始。”我听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放风(图)

    周日自由活动(图)

    剪头发 一名因杀人被一审判处死刑的重刑犯提出剪头发的要求,

    警察拿来“推子”,让同监号的人帮他完成心愿。

    曾是空姐的她21岁时与一有妇之夫同居,并在7年后将那个男人杀死,

    她于一审判处死刑,终审改判为死缓。

    监室内(图)

    女毒贩 一位与丈夫共同贩毒被捕的女犯,她的丈夫已被执行死刑,

    她还在等待法院的终审判决。(图)

    桑拿悍匪 他(左一)在2003年5月,与同伙闯进北京一桑拿室,为抢劫总值2万元的财物,将7名受害人逐一按在浴池中呛死。2003年9月,他被判处死刑,并执行枪决。

    午休(图)

    死刑犯(图)

    女犯(图)

    洗澡(图)